古代女军医-第5部分
关有树对着房门咬牙,何素雪道:“二师兄,正事要紧。”些许小人行径,还没放在眼里。
外面传来短暂的金铁交击声、惨呼声和痛斥声,没过多久,院门处涌进来一大群人,赵本真一见,急忙低眉垂眼,贴着墙根溜进了厨房,何素雪以为他害羞腼腆,没想到其他原因。
进来的人群中,除了常得贵、何田两位将军和原先驻守在这里的官兵,还多了刘升华和一位老者、一位女将军,另外还有几十位官兵一进院子就分散开来,一部分紧跟着老者,一部分守住各处要害,数人蹬墙飞上屋顶,迅速占领了制空权。
何素雪眼睛都大了,兴奋地喊:“天啊,好厉害的轻功啊,二师兄你看见没,他们竟然会飞耶。”
老者是穿着黑色铠甲的老将军,头盔底下露出的头尾都花白了,法令纹很深,面容憔悴,但双眼炯炯有神,听见何素雪娇嫩的嗓音,他扭头问常得贵:“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?”
常得贵白净的面皮微微发红,“小徒顽劣,让老公爷见笑了。”
定国公摇头,“还是个孩子,能有这份见识,很不错了。”他秦某人的凶名说出来能止婴儿夜啼,这小娃却没有一丝惧怕,足见常得贵这个徒弟不是乱收的,据说常得贵很宝贝这个徒弟……
定国公心里有了计较,常得贵把关有树和何素雪叫来行礼,他破天荒地给了个笑容,还伸手摸摸何素雪的小脑袋,说了声好孩子。
何素雪第二关注的女将军也走了过来,她容貌秀丽,头戴银盔,盔顶的红缨迎风飘扬,黑色皮靴几乎长到膝盖,大红色的皮甲包裹着她丰满完美的身躯,外面还披了一条暗红色披风,里子是某种动物的皮毛。
女将军腰带上的武器不是刀,而是剑,长长的剑尖从披风后头露了半截,何素雪感觉她扶剑的姿势特别酷。
女将军在何素雪面前站定,笑问:“好看吗?”
何素雪傻傻地回答:“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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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将军噗嗤笑开,雪白的牙齿非常养眼,何素雪鬼使神差问了一句:“您平时用什么刷牙呀,牙齿保护得好好哦。”
女将军愣住,常得贵忙将何素雪推开,“你这孩子犯了人来疯?还不赶紧给少将军行礼。”
“少将军好。”何素雪一边向漂亮的少将军弯腰,一边迅速在她的人生计划里添上一笔,军体拳健身是一定的,瑜珈塑形也是必须的,要把豆芽菜长成少将军这样完美的s型,任重道远呀。
女将军像她老子一样在何素雪头上摸了两把,笑道:“小大夫你也好,有没有兴趣到我营里当军医呀。”
常得贵一看这是要抢人的节奏呀,赶紧上来打岔:“小何才八岁,医理都还没搞清楚呢,哪能当军医。”
少将军美眸一瞪,别有一番风情,“迟早他要长大的,到时自然会有自己的选择,你可不能拦着他。”
常得贵一副我不想费话的样子,转头告诉定国公:“老公爷要见世子爷就请快点,别误了吉时。”
何素雪一听吉时就想抽,可这一上午人来人往的,确实耽误不少时间了,被脱得光溜溜的秦世子可别冻坏了呀。
“好,老夫先去看看怀山,晓月跟我来。”
定国公领着少将军秦晓月进了屋,其他人没被点名,便在门口止步,这让常得贵和何素雪尤其满意,本来手术室就不是菜市场,随便哪个都能进出的。
在何素雪的熏陶下,常得贵现在特别注意消毒杀菌和无菌操作这两方面,如果定国公不说,他原是准备建议不要进去太多人的。
定国公和秦晓月很快就出来了,父女两个眼睛都有点发红,把人送出来的宁太医也是一脸的感慨。
常得贵喊了声老公爷,定国公便朝他挥挥手,“得贵啊,怀山就拜托你了。不要有什么压力,只管尽力就好。”
这语气,也是不看好这次手术的意思,有点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味道。
常得贵不好说什么,只是感激地拱拱手,面色沉静地迈进正房,关有树和何素雪紧跟而上。
宁太医讨好地说道:“老公爷请放心,宁某一定帮您好好看着。”
何素雪真心想来个回马枪,将这老滑头一脚踹出去,想拍定国公马屁,也别踩在人家身上呀,太恶心太气人了。
“小何,还不快点来。”常得贵摆出师傅架子,警告地瞪了何素雪一眼,她重重地哼了一声,向捧着长嘴壶的王小九伸出了双手。
手术步骤已经讲解了许多遍了,真正执行起来时,仍是出了一些状况,好在都有惊无险,师徒几人从头蒙到脚,只露出一双眼睛,终于站到手术台前。
在常得贵等人开始洗手时,林有文就给秦世子秦怀山灌了麻药,这会儿已是麻透了,何素雪用镊子戳了他好几下,都没点反应的,但是出于安全考虑,仍是用布带固定了四肢。
消毒铺巾的活是常得贵和何素雪做的,等关有树和陈有亮终于搞定手术衣和手套上台时,她已准备好了吸血纱布、结扎血管的针线,上好了一张刀片。
她将刀柄递到常得贵跟前,瞅着这个有点走神的古代医生,沉声喊道:“师傅!开始吧!”
常得贵伸手接刀时,手有点抖,何素雪担心地又喊了声师傅,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定了定神,刀锋划向手术野中的伤口。
第三十二章赶走
定国公长叹一声,偏腿坐在炕沿上,望着秦世子沉睡的面容发起呆来,何素雪心说这是要长期蹲守的节奏呀,这可不行,术后加护病房哪能进这么多人呢,感染机率大大增加了有没有?
她悄悄去扯常得贵的袖子,暗示他把人赶走,师傅大人他对小徒弟的要求就是没法拒绝呀,搓着手上前商量定国公。
“老公爷,小世子还得过一会才醒,您先到外头歇一歇,吃点东西休息一下,有什么进展都会及时告诉您的,这屋里最好不要多留人。”
常得贵说着,指了指何将军,“进来的人,都要穿成这样才行,防止邪毒过人。”
对儿子好的,定国公当然要照做,他给儿子掖了掖被子,便站起身,招呼女儿一起出去,“何将军留下,给得贵帮帮忙。”
这里父女两个正要出去,门帘一掀,刘升华和宁太医钻进来了,后面还跟着面红耳赤的陈有亮,那小子都不敢看他师傅和师兄妹的眼睛,目光躲躲闪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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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急的宁太医连礼仪都忘了,一进门就直奔炕上的人,嘴里嚷嚷着: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,肺都切下来了,怎么可能还活着!”
定国公脸色那个黑哟,怎么这宁太医这么不靠谱呢,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医啦?他救不活的,人家也不行?太不像话了!
“太不像话了!”秦晓月把父亲的心里话给暴出来了,把手一拦,大睁着凤眼死死地盯着宁太医,不让他靠近兄长,“这就是太医的素质?病人好好地躺在那里呢,你说的什么话?出去!这里不用劳烦你的大驾了!往后我们秦家的大门,你也不要进了!”
何素雪挑衅地斜视宁太医,心里狂喊少将军威武,这老古董早该打出去了,什么事都想插一手,要不是定国公在这里,何将军也全程监视着,搞不好过了二天,救活秦世子就成他的功劳了,刚弄到手的器械也要改姓了。
常得贵不动声色地吩咐:“宁太医忙了这些时日,也累得不轻,有树和有亮扶太医出去歇歇。”
关有树都不用帮忙,上去把宁太医胳膊一扛,半拖半拽地拉出去,陈有亮飞快地看一眼常得贵,低头跟了出去。
常得贵没有权力管刘升华,不过自有定国公料理他,老公爷走出去的时候喊声监军大人,他就乖乖跟着走了。
哈哈,一山更比一山高呀,定国公出马,一个顶俩。咦?刘胖子的服饰好像跟将军们的不同呀,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的太监制服?哎呀,明朝的监军,好像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担任的呀。
常得贵和林有文商量好药方,回头一看,雪姐儿小眉头皱得,都快成老太太了,“怎么了?有什么意见赶紧说。”
师徒两个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上呀,何素雪甩甩两手,“我不是对药方有意见,我只是不喜欢太监经常出没咱们铺子。”
林有文一愣,常得贵眼底划过笑意,表面仍板着脸,“小孩子家家别在外面乱说话。”
别在外面乱说话,意思在自己人面前还是可以说说的嘛,何素雪表示深深理解师傅的意图了,高高兴兴地哎了声,扭身跑出去盯着伙计们收拾,手术器械她要亲自刷洗,这些可都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呀。
何将军乐得嘿嘿偷笑,对常得贵讲:“你这小徒弟,真特么有意思,能不能预订?将来出师了到我营里去,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常得贵没好气地瞪眼,“什么叫关门弟子懂不,就是留在师傅身边养老用的。”
林有文笑说:“大徒弟也可以养老用的。”
何将军欲要狂笑,常得贵一指秦世子,他连忙捂住嘴巴,肩膀拼命抽动。
“笑笑笑,笑个屁呀,有本事你也找出几个可以养老的徒弟来。”常得贵一甩袖子,傲娇地走了。
何将军嘎一声,被掐住要害了,跟林有文发牢马蚤:“你这师傅,真是不好搞,一点亏都不肯吃的。”
林有文飞龙走凤写完方子,搁下毛笔吹了吹墨迹,淡定说道:“人什么都能吃,就是不能吃亏。”
何将军再次被噎住,气得一屁股坐到炕沿上,眼睁睁看着林有文捏着药方昂首离开。
何素雪指挥王小九和毛永盛把用过的敷料和器械抬到井台边洗刷,焦婶子从厨房跑出来,不让用冷水,说冷水洗不干净,还容易着凉。
王小九和毛永盛只得一桶一桶热水提来,累得心里大叫不公平,凭什么女娃洗东西就要用热水,咱们男娃从没人关心过这个。小何也就在焦婶子面前才乖一点,婶子没看见的时候,她还不是贪方便用井水?
三个人埋头洗刷,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弄妥,赵本真一直在厨房里帮忙烧火,连厨房门都没有迈出过一步,送点心送茶水都是焦婶子做的,他不冒头,别人也忙得忘记了药铺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。
期间秦世子醒了,关有树亲自到厨房端了参汤去喂,中间绝不假手于人,早上的刺客事件给大伙敲了警钟,常得贵指定关有树贴身伺候秦世子,直至秦世子痊愈离开,这就是古代的特护了。
院子里又挂起了万国旗,下午气温有所下降,不过风大,有阳光,把大大小小的单子吹得哗哗响。
何素雪很宝贝那一盘手术器械,洗刷干净了就让人抬到二楼,晾在走廊上吹干,然后抬回书房细细地上一层石腊油,整整齐齐地摆在箱子里锁好。
人一停下来,何素雪就发现两只手腕好凉,洗器械的时候戴了鹿皮手套,可也沾了些水,袖子边缘都湿透了,风一吹就凉得打哆嗦。她把《黄帝内经》往腋下一夹,准备去厨房烤火看书。
住在二楼是清静,视野开阔风景好,可就是冷得慌呀,木板楼还是不如水泥砖石楼强,不能铺设地龙砌炕就是一大缺点。
何素雪吸了吸鼻子,从丝棉袄的暗袋里掏出手帕,抖开瞧见上面的绣样,不由笑了。这还是人家小赵同学的呢,人家忘了要,她也忘了还。
“算了,用都用了这么久了,怎么还好意思还,以后有钱了买条更好的还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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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何在嘀咕什么呢?”
“啊,师傅大人,我想买点东西,能不能预支一年的工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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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合伙制牙膏
预支一年的工钱?这是狮子大开口呀,常得贵被吓到了,不会是捡了个败家仔儿回来了吧。
常得贵试探着问小徒弟:“你知道一年的工钱有多少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素雪回答得很干脆,“可是我知道我要买很多东西,要花很多钱。哎呀,师傅大人,我的月钱到底有多少嘛,我怕一年的不怎么够用呀。”
常得贵抖了抖,心说你这眼神,不像看师傅的,像看银子的,“怎么就这么财迷呀,医者仁心,这个医德什么时候都要摆在银子的前面,别整天银子银子的。”
何素雪捂嘴笑了,“师傅你真逗,人家什么时候不讲医德了,而且我赚银子跟讲医德它不矛盾呀。”
“你赚银子?”常得贵觉得脑子不够用了,被绕糊涂了,“怎么又扯到你赚银子上去了,这跟预支月钱有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啦。”何素雪掰着嫩生生的小手指头算,“预支月钱,是为了买材料,买了材料呢,我要研究牙膏方子,做出牙膏来了呢,就放在前面柜台上卖,然后,我不就赚到钱了嘛。”
她歇了口气,又道:“当然了,如果师傅想投一股也是可以滴,那这样好了,我出方子,师傅出材料,赚到钱咱俩平分,这样的话呢,我就不用预支一年工钱了。啊哈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何素雪摇着两只手,一副“表扬我吧表扬我吧”的表情,常得贵纠结得牙都酸了,药铺卖牙膏?这能行不,从没听说过呀。
纠结完了,常得贵从钱袋子里掏出几块散碎银子递到何素雪面前,“小何呀,你要是缺钱花,师傅这有,拿去,想买点什么自个去买哈。这牙膏的事嘛……”
“这股他不入我入!”漂亮的少将军突然冒了出来,抱着双臂,挑衅地斜视着常得贵。
咦?咦?少将军的眼神里面有东西哟,难道要现场上演少将军与战地军医之间暧昧的二三事?
何素雪两只眼睛骨碌碌在两个大龄青年之间来回转动,常得贵有种被看透的窘迫,这孩子,指定想歪了,跺脚就走。“想要什么材料就跟来!”
少将军也跺脚,轻斥:“胆小鬼!”
那个娇嗔薄怒,波涛汹涌,美呆了。
何素雪低头瞧瞧自己平坦的飞机场,叹气,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,咱不奢望36d,有36c就很满意了。
常得贵的背影看不见了,秦晓月回过头来,一见何素雪的样子,气乐了,“小色鬼,你往哪看呢。”
美女看美女,也成了小色鬼,何素雪不服气呀,可又不想告诉人家自己是个女娃。算了,咱不跟古人一般见识,找师傅大人赚银子去喽。
何素雪小跑着上楼,常得贵坐在书房里喊住她,方子写来看看,不然不给东西你糟蹋了。
“人家是正正经经做生意,哪里是糟蹋东西了。”何素雪气呼呼坐了书桌另一边,信手取过墨条点了几滴水磨几下,就哗哗写起来。
这家伙练了二天,手感回来了,繁体字也写得很嗨皮,三下五除二就把方子呈到常得贵面前。
“珍珠粉,熟蜜,薄荷,盐?”常得贵用手指弹了弹方子,“不加点**龙涎香之类的?”
何素雪用力摆手,“不要那些香料啦,贵不说,其实很多人不喜欢那种味道的,牙膏嘛,还是以清爽清香为好,成本低廉,卖的就便宜些,这样普通百姓也能使用,多好。”
“嗯,这方子要是能成,倒也算功德一件,或许明年咱们就可以少看些牙疼病了。”常得贵把方子递还何素雪,“拿好,一会下楼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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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素雪袖了方子,笑眯眯地跟着师傅去隔壁仓库,没一会就拿到除了盐以外的三样原料,珍珠粉和熟蜜都是用小瓷砵子装的,也就装了半砵子。
“等你研制成功了,师傅再去给你找来。”常得贵承诺道。
何素雪高高地应了声,便把东西端回自己房里,然后飞奔下楼找焦婶子要盐。
进了厨房,看见小赵同学坐在灶前烧火,何素雪想起他的承诺来了,蹲过去捅他两肘,“哎,你说话可算数?”
赵本真立刻坐直了,“当然算数!说吧,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何素雪便找焦婶子要了一碗粗盐,又跑出去找方再年借了个捣药钵,那玩意是熟铜打的,死沉死沉的,哼哧哼哧抱回厨房